目前半养老状态,有事请私信

荒原

我爱您QWQ

太太的文笔真的很细腻,而且气氛很棒,节奏温柔,每每读起都有一种在看电影的感觉qwq描写方式感觉实在戳心,让我夸您夸到爆!

好喜欢描写小天使的每一个句子,能看到一个逐渐平淡而又制造出细碎起伏的青年(已经快不是青年了但是娃娃脸!!),RPJ感觉好苏……

也许他们之间本来就是这样温和而完整的故事,双方并不互相埋怨,一切顺其自然。

给您打call!!尖叫!!翻滚!!!



(顺便表白查尔斯凯尼斯的故事!❤)

Chlotiel:

配对:Rupert Penry Jones x Sam Stockman

警告:AU, 无血缘关系兄弟,有不详细描写。文中出现的名字都是RPJ的实际亲属的名字。只是文学创作,请不要上升真人。

写在前面:这是《猫》之后的第二篇。《猫》的尺度比较大,虽然有实际考据来源,还是担心会被骂不尊重演员所以就不贴了。如果有想看的朋友可以私我。这一篇的设定是鲁伯特和萨姆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,反正,就是个很压抑的故事。

献给 @胎膜儿  ,首页美妙的同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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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是那个总是走在你身旁的第三人?
我数的时候,只有你和我在一起
但是我朝前望那白颜色的路的时候
总有另外一个在你身旁走
悄悄地行进,裹着棕黄色的大衣,罩着头
我不知道他是男人还是女人
——但是在你另一边的那一个是谁?
艾略特《荒原》节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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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伯特并没有睡多久,被司机的讲解吵醒后,他看了看左腕的手表,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挑开了遮光帘的一角。英格兰八月的阳光有白铁的色泽和火焰中心的热度。是的,那代表它一点也不烫,只是温吞地明亮。

坐在他右边的人动了一下身子,鲁伯特望向他,他仍旧双眼紧闭,拧着眉头。司机还在絮叨他们经过的麦田可能会出现麦田圈,鲁伯特看到前排的游客把脸和手都贴向了玻璃,向外张望。

德尔薇娅选择了留在城里浴场体验罗马温泉,劳伦斯和波莉也和她一起。鲁伯特知道自己的妻子在这种时候的感召力惊人。他理解她不愿意坐上紫色的小巴士,跟一群口音各异的游客在旅游旺季去埃姆斯伯里看石头的。

“萨姆,你呢?”出发前,德尔薇娅这么问过。鲁伯特听懂了妻子的意思,但鲁伯特不确定萨姆懂没懂。

“我可以去逛逛。明天我回曼彻斯特。”

鲁伯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标准答案。一点五十分,他和萨姆在阿比旅馆门口等待旅游车,然后和十二个陌生人一起被送去景区。他们没有太多可以聊的话题,手机网络信号也断断续续。

上一次见面还是七年前,那年父亲去世,萨姆在葬礼后的两个月的某一天突然露面。那个冬天很冷,冻坏了不少玫瑰。但只有那天,天气好得异常,无风,晴朗。鲁伯特开门是对上的是张苍白得发青的脸孔。萨姆瘦得有些脱形,整个人在风衣里晃荡。

母亲对萨姆的到来充满敌意。她穿得体的开司米套裙和泛着象牙色的室内鞋,端坐在花园温室的椅子上,并没有让萨姆坐下喝一杯茶的意思。鲁伯特坐在她对面,杯子里的香草茶散发着淡淡的药味。

“你是回来读遗嘱的吗?真抱歉,上面没有半个字跟你有关。”她手里的汤匙搅动了几下茶水,从不会碰到杯壁。鲁伯特观察她的动作,冬天的阳光从勺柄折射得晃眼。

“我不是。”

萨姆只说了一句。

鲁伯特起身替母亲逐客,萨姆看了看他,走在了前面。他们在客厅停了一分钟,博古架上有一张镶在银相框里的遗像属于父亲。萨姆没有碰那个相框,对着它站了一会儿就往玄关走了。

“你圣诞节可以回来吃个饭,大家聚一聚。”鲁伯特觉得嘴唇黏在一起,说出来的话也很含糊。萨姆对他点了一下头,手停在了门把上没动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背着身子对鲁伯特说完就推门出去了。

那个圣诞节,萨姆并没有出现。

让他们再次相见的是德尔薇娅。她说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需要正视彼此,正视所有关系,养子也不例外。也是她主动在萨姆的脸书上留言,邀请他来家里坐坐,不要把自己当外人。鲁伯特看到萨姆礼貌地回复了她,然后真的出现在了这次尴尬的家庭旅行里。

旅游车在停车场停下时,萨姆还没有醒。鲁伯特叫了他的名字,他才揉了揉眼睛,捂着嘴打了个呵欠。阳光刺眼,他始终眯着眼睛,直到想起了自己插在胸前口袋里的墨镜。

巨石阵比以前开发地好了很多。他们沉默地上了开往巨石阵参观口的中转巴士,下车,跟着大群游客在两人宽的栈道上踱步。平原上没有任何遮蔽,最高的植物是周围的麦田,乌鸦扑楞着低飞,像空中的一个个黑点。

有两个亚洲面孔的游客叫住了鲁伯特,拘谨地请他为他们拍一张照。鲁伯特站好,端着相机对准了两个人时,萨姆从旁边伸出手,比划了个向下的手势。

“你稍微拿低一点。这样显得巨石阵比较壮观。”

鲁伯特咧了咧嘴角,调整了镜头,微微弓着身子拍完了照片。萨姆在旁边等他把相机交还回去,被墨镜遮住的半脸上的表情没法揣测。

“巴士还是步行?”他问鲁伯特。

“步行吧。一个钟头之内能回停车场。”

萨姆比以前更瘦,依旧苍白。鲁伯特记得他刚到家里的时候,面孔还有些虚胖,眼睛是榛子色的,很亮,有种节食过度的人会有的目光。母亲站在鲁伯特身边,一手搭在他肩上,不动声色地打量父亲带来的新家庭成员。鲁伯特和母亲一样,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收养了这个有些阴郁的男孩儿。但鲁伯特并不抵触他,并且同意和他分享了两天卧室。

他念完大学的时候,萨姆和亲弟弟劳伦斯一样刚刚开始高中生活。他和劳伦斯一直不投脾气,鲁伯特极度反感对方表现出的粗野。他算不上喜欢萨姆或者讨厌萨姆,但是如果让他选择室友,他宁可把自己的亲弟弟踢出去。老实说,鲁伯特赞赏萨姆表现出的那种有分寸的疏离,一种成年人多少都会习得的,能把自己隔离在麻烦之外的能力。萨姆对每个人永远礼貌周到,即使迈出家门之后他可能是另外一个人。鲁伯特有时候会观察他,就像观察猫科动物。

萨姆没念大学,组过两三个不成功的乐队。在家里,他从来不会提起这些事情。但是一旦走出这间房子,一切就都是另一幅光景了。家里沉默的养子是苏活区酒吧的驻场老手,唱一些激烈地近乎破碎的小众歌曲。鲁伯特觉得有趣的是,萨姆在外面的时候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。他会直视鲁伯特,眼睛里空无一物的那种专注。

万圣节的时候,鲁伯特去看过一次萨姆的演出。他搞不懂那些歌曲,坐在吧台喝了不少,直到那边的音乐停止。他转脸望过去,背着吉他的萨姆已经站在了他身后,脸上有汗水。他想问萨姆要喝点什么,萨姆的手却从他的肩膀上方伸过来,抓住了他面前啤酒杯的杯把,送到面前一饮而尽。这本来没什么好稀奇的,鲁伯特有一些不拘小节的朋友会这样,但这不像萨姆。萨姆把杯子放下时,鲁伯特还盯着他,因为他连嘴角的泡沫都没有擦去,顺着流下来的酒液就这么挂在下颌上,最后滚落。

“鲁。”他说,“你来了。”

“恩。”鲁伯特从没听过萨姆这样称呼自己。他想问萨姆演出几点结束,萨姆却没有看他,而是转脸跟身后的人说了什么。鲁伯特先看到的是一只揽过萨姆腰间的手,然后是对方像军人一样短发的头顶。他们之间的吻很自然,有气氛说不出来的缠绵。

“这位是?”男人随口问。

“是我哥哥,鲁伯特。”

“哈,幸会。”男人放在萨姆腰间的手伸向了鲁伯特,鲁伯特回握过去,听见男人笑道,“我也叫鲁伯特。”

男人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,他的手划过萨姆的臀部时,鲁伯特有些不自在地扭过脸。

“我是同性恋。”萨姆说。
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“我知道。”萨姆眯起眼睛,“你不在意。”

他们在一家印度小店吃了薄饼和全天供应的早餐。鲁伯特主动结账,萨姆没有拒绝。之后他们顺着克拉肯威尔街走了一会儿,萨姆提出去他那里坐一会。

他们确实坐了一会儿,料理台上的两杯红茶始终没有端到客厅去。他们挤在肮脏的旧沙发上拥吻,彼此的重量和热度都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。终于,鲁伯特觉得喘不过气来,顺势起身,把萨姆推到在了沙发上。

“有点儿怪。”

萨姆理着头发坐起来,“我也觉得。”

那之后他们也说话,也会和家人一起吃晚餐。他们也做过爱,浅尝辄止的那种。虽然两个人都兴奋的不能自已,真正发生的却差了很远。他们之间有情欲,但因为一些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东西,他们无法再往前迈步。

有自驾游的游客带了大狗。狗在麦田里奔跑,撒欢,惊起伏着的鸦群。鲁伯特觉得后颈和背都被太阳晒得滚烫。他不算喜欢阳光,萨姆也是,因为他们会被晒伤。

大学毕业前的暑假,父亲叫上家里的三个男孩子出游。劳伦斯拒绝了,于是剩下鲁伯特和萨姆。那天的游客更多,吵闹拥挤。父亲走得快,他们被搅在人群中进退两难。身边的一对法国情侣请鲁伯特为他们合影,两个人对着巨石阵拥吻。他们离开时,鲁伯特听到萨姆鄙夷的嗤笑。

“蠢透了。”

“要试试吗?”

鲁伯特掰过萨姆的脸,埋头下去。他再抬头时,对上的是父亲的眼睛。但父亲回过身,一直到旅程的终结都没有再说什么。

后来萨姆就离开了家。父亲也始终保持着缄默。

萨姆走之前的晚上,鲁伯特走进了他的房间。被撕掉的海报在墙上留下了胶带纸的痕迹,其他的什么也没有,也不会再有。鲁伯特反锁了房门,几乎把萨姆撞倒在了地毯上。萨姆的喉间发出沙沙的笑声,半坐起来靠着一张脚凳。
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,任凭鲁伯特用一条领带蒙住他的眼睛。鲁伯特挤进他的身体,他闷哼一声,弓起背,因为疼痛而颤抖的双腿和腹部伶仃地成为地毯上的一篇投影。鲁伯特在他身体里剧烈地来回,他们把呻吟在唇齿间磨碎,只让别人以为是木头箱子撞击在地面的闷响。

事后他们也没再说什么。地毯上黏稠的湿迹是罪证,可他们都不去擦拭,直到白浊趋近干涸。鲁伯特回到自己的房间,瘫倒在床上。他听得到萨姆去洗手间清洗的脚步声,以及他拎着箱子离开时大门发出的轻响。那时候,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完满的,彼此分享的秘密。

“还走得动吗?”

“还好。”萨姆喘着气,他的脸上有被太阳灼伤的红色斑点。

“你要去曼彻斯特?”

“对。在那里转机。”

“出国?”

“去爱尔兰。”萨姆用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,“办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不回来吗?”

“恩。”

“德尔薇娅说你们打算分居。真抱歉。”

“还好吧。我们都觉得合理。对了,你和鲁伯特呢?哈。”鲁伯特笑了起来。

“你还记得这个人?”

“大概因为总有那么第三个人。”

萨姆也笑,“即使没有,我们也不会有什么的。”

他们接了吻,可能是最后一个。这个吻结束的时刻,鲁伯特要成为好儿子,萨姆则要继续当家里的黑色羔羊。鲁伯特想起了那个少年时代的吻,也就是一个闪念,他就忘了它。就像他从来不在意的某些东西,道德,伦理,或者别的什么。

他们只是凑巧相遇,凑巧走到了这一步而已。

“总觉得有什么没完成的东西被完成了。”鲁伯特这样说。萨姆站在他旁边,无声地笑了笑。

鲁伯特大概再也不会来这里了,萨姆也一样。

(全文完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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